爱尔兰

ひさ 发表于 2008-06-26 11:43:13

  原作于2007年4月8日,局修

每次到阴冷的下雨天,看到晶莹的雨水不断滴落在碧绿的草地上,总会想穿深绿色的大毛衣,然后想到爱尔兰.其实对这个国家一直有好感,因为那里是音乐和美丽的国度,U2,卡百利,恩雅,West Life,王尔德,叶芝,乔伊斯,贝克特的故乡,齐整绝妙的大河之舞的故乡.爱尔兰人,印象中都很美,女人似乎总有一头浓密的棕红色头发,男人似乎总有一双绿盈盈的眼睛,他们有种中世纪的美,面色不同寻常的纯净,或许是信仰的缘故吧.他们的名字也有古趣.

  我很想上上爱尔兰历史文化课和文学课,想读读那些凯尔特民间传说.我若是英文系学生,必选择留学爱尔兰.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必然正在误读爱尔兰,我脑中的这个美丽国度,恐怕不是真实的,就如我误读葡萄牙一样.我倒宁愿我误读的那一面恰恰就是真实一面.

  鱼大一时有位爱尔兰老师,帕翠莎女士,据说相当传统和爱国.不知怎么让我想到加布里埃尔在舞会上遇到的那位爱国小姐,当然,她肯定比那位小姐可爱多了,不至于在纠正学生顽固不化的美音时瞪起家兔似的眼睛.

  爱尔兰是一种心情.一种冷静而自由,放松而欢快,是一种自我偷懒的情绪化,一种凡俗生活的超脱和诗意.爱尔兰是一种美,甜蜜中略带一丝阴沉和忧愁,如同甘醇佳酿中的一缕苦涩,能令美感更久地停留,青春永驻.约翰尼德普混合印第安元素的容颜仍可以清晰辨出凯尔特线条,非常古典和优美,柔和又不过分柔和,是一种理想的,极耐老极有韵味的容颜.

  我喜欢这些美丽,这是我的口味,在品味中我感到很快乐,还有一丝不必直面现实的庆幸.想想葡萄牙吧,等我历尽千辛万苦到达那一岸,还不知等着我的是什么呢!糟糕的现实,失落的心态,在人群中的无所适从...我早已开始.Lせんせい清醒的论调,Wさん冷静的剖析,K"様"没完没了的冷水,拜金,实际...给我脑海中的未来画上无数叉叉.而仅有的晴朗空隙,尚可见蓝天丽日,则是我无可救药的想象力,和澳门那一群非常可爱的葡国人.出于无奈和一点机缘,我常常逃匿到爱尔兰,选香农河畔一小屋,听着U2气苦地想想自己的遭遇,或在神秘的高尔韦漫步,陷入哥特情结,又或在大西洋边享受冰爽的阳光,好好做白日梦,想想那一岸的国度,在一片迷雾中朦胧,深不可测!

  诚然,我的位置就是爱尔兰,葡萄牙的那一半凯尔特灵魂,是我钟爱,我老是写爱尔兰,翻来覆去,颠来倒去,毫无逻辑...证明我的确是个one trick pony.
关键词(Tag): 大三生活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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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之寿

ひさ 发表于 2008-06-24 17:11:36

送给小过

  半透明的指尖触摸尘染的窗,我在每一间紧闭的教室门外将你寻找。
 
  我寻找你,在曾经光洁的走道和冰爽的不锈钢扶手,在曾经洒满阳光的天台斜坡,在曾经人来人往的螺旋梯。
 
  渴望倾听到你的声音,它隐匿在篮球拍击水泥地的震颤中,在绿茵场上遥远的喧嚣里,在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和结伴回家学生们的笑闹之间,飘散在音乐教室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旋律,在微风吹起淡蓝色窗帘,吹落泡桐树浅紫花瓣的瞬间。
 
  我寻找你,在校园小路上曾经单薄的树影间,在球场边曾经任人依靠的栏杆旁,在曾经毫无阻隔的足球场那曾经真实的绿色里。
 
  期待邂逅你的影像,它跳跃在女生随风轻扬的柔发上,在男生无所顾忌的大笑中,寄寓在老师指间飞速消耗的粉笔,在傍晚时黑板上方投影出的,那窗外摇曳的瘦竹。

  我想在那些教室寻找你。

  那个我曾经无穷无尽地捉弄人和被人捉弄的初一教室,足球迷和篮球迷之间的激烈论战,恒久而没有结果。寒冷的日子里争先恐后在雾气迷朦的窗户上涂鸦画字,不知谁又把谁气得直跳脚。周五懒洋洋的周末情绪,托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似乎永远无法融入那奋笔疾书的勤奋一族,懒散的思维勾勒出放学后球场的形象。

  那个门前摆满不明植物的初二教室,纸团大战与牛奶袋大战,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问题儿童时光。在夕阳的柔光中抄写歌词,在正午的烈日下和兄弟们痛饮冰可乐,一瓶接一瓶。走过拱形长廊望见碧蓝的天穹,清风中飘出轻松的音乐。在花坛的水龙头上把手洗净,傻傻地看着清凉的水珠四处飞洒。坐在桌子上高谈阔论,似乎总是和人争吵,隔了一夜又忘光重来。

  那个我刻骨铭心的初三教室,雨珠划过玻璃窗脑子里浮出“点的轨迹”,在眼保健操霸道的高音中辨出更霸道的,物理老太的嗓音。站在狭窄窗台仔细擦窗户,大半个身子悬在外面,茫然不知,兄弟们一脸坏笑地过来吓唬人。早晨永远的迟到和考试后永远的挨训,生活看起来不可救药,却仍然常常梦到快乐的时光,也不知是否曾拥有过,舒畅得好似足球划出的轻捷优美弧线,不知又将划到何处……

  新的学生,新的老师,一个学期又一个学期,一个夏天又一个夏天,在那些教室学习。后来那些教室的形象改变了,再后来那些教室都要不存在了。曾以为它们会和我的记忆一起历久弥新,如今看来只是一厢情愿的天真。但愿它们在我的文字中长生,比我活得更长久。

  我的记忆,我流逝的时光,我的朋友们,我的初中生活

原作于2008年辅仁九十庆之后

后记:当时写这篇小文章,是在九十校庆过去三天左右的一个午后,听着坂井泉水小姐的<我的朋友>(マイ フレンド),一气呵成.灵感来源是Valentina小姐在我十九岁生日时送我的浅紫色风铃,衷心感谢她们.

关键词(Tag): 辅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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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月光

ひさ 发表于 2008-06-23 19:41:22

  从火车站的扶梯升上熟悉的家乡夜色,霓虹灯下的城市像海上薄雾中珍宝璀璨的小岛,我的眼里盈满泪水.尽管我知道我会在火车站广场再次晕头转向,尽管我知道那灿烂的楼宇中面色疲倦,强颜欢笑的脸孔,或另一些漠然的面孔.可是我仍然深深爱着我家乡的夜色,小城市的"工业美学".我喜欢看那寂静河流上的座座飞虹,小船划过丝绢一样的水面;我期待看见沉静的月光铺在瓦房屋顶上,闪着安宁的柔光;我闭上眼都能看见雨中分外夺目的桥上灯火,摇曳的香樟树叶如绿宝石般晶莹,那景象实在壮观...还有三月细雨中的南禅寺,"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情怀.

  那时候我和我的朋友们爱听摇滚,相约去大世界看电影.散场后我在商业大厦街边的电话亭打电话,吹来一阵初夏清甜的微风.那时候夏天的早晨我总要放首拉丁音乐,站在阳台上喝咖啡然后坐在地上看<都柏林人>或是<超越爱情的永恒之死>.那时候骄阳烈日之下我们躲在空调间里舒舒服服地画画,写东西,做白日梦.那时候花瓶里总有香雪兰.那时候我们傍晚出去散步,凌晨起来看球...

  作为长年的异乡客,我不是那种认为只有家乡好别处都一无是处的家伙,也不是反过来把家乡说得一无是处而别处却是十全十美的家伙.我接受家乡的美好的她的瑕疵,我只有在家乡才有如此自由的空间,和俯拾皆是的好故事~

原作于2007年4月15日
关键词(Tag):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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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意重

ひさ 发表于 2008-06-22 21:31:59

注:早就说过要给文旭小姐整理的稿子,去年七月二十日在澳门与飞历奇先生见面的场景,耽搁了很久,见谅啊~~

情深意重

大约三点一刻飞历奇老先生拄着他的木拐杖走进了演讲厅,美丽的施莉箩老师陪在他身边.观众很少,只有我,L君,我拐来的四个大一学妹,几位澳门学生,一两位北京学生,到场的老师就是伊诗迪教授和施莉箩老师,还有一位葡萄牙女学者.

飞历奇先生抱歉地说他声音很沙哑,因为昨晚上乱吃了些东西.但这并未影响他空着嗓子和我们扯了一个钟头,呵呵.他说到他的经历,目睹战争时期的饥荒和恐怖,说到他的梦想其实是当全职教师,去科英布拉本想学医,却误打误撞学了法律,说到他对自己日益衰老的遗憾,他未完成的作品,他那因办公室失火而被消防龙头的水流毁坏的一箱书稿...回忆起他印象最深的一位小学老师,对他影响巨大,这位先生鼓励过他写作,当时他年仅11岁,却已经在尝试创作;回忆起他暗恋的女同学抛给他的动人微笑,夸张地做了个心脏狂跳的手势,真是可爱的老先生.然后他又解释自己十分falador,尽管知道晚上回去又要话都说不出来,可还是控制不住要说...

我提了第一个问题(前面祝愿和表示自己喜悦&激动之心的话语略),先生如何看待土生葡人族群的消失和patois的湮灭.

他说,土生葡人族群是澳门的精华所在,其消失的确令人痛心.土生葡人对确立他们自身identidade也日益困难.Patois,根据他的研究,是很女性的语言,极适合于说别人的坏话和策划诡计.他模仿一位土生女士讲话,十分有趣,神情漫画.在他看来,patois就是活化石,不应该被抛弃.如今澳门发生着巨变,海岸离得越来越远,赌场离得越来越近,势必要抛弃很多,但有些事物是不能放弃的.他别出心裁地造了一个"Mátria"来与"Pátria"相对,mátria是可以被感受到的,是人们的根,生生世世的母亲.

随后我问了第二个问题,澳门是个奇异城市,虽小,却奇人众多,先生名作<爱情与小脚趾>中贡萨罗.博特略先生这位风流雅士称得上是个中代表,先生能回忆一下这个人物的创作背景吗?

先生说,这个人物形象中有不少真实成份.澳门是个小城市,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也是很大的,因为当年人人都步行,顶多乘个三轮(Riqueixó),买个车子还要登报(他的爷爷是全澳门第三位购车人士).说到澳门的变化,他感慨万千.他觉得澳门就像是他的妻子,看着那年轻娇美的容颜渐渐被岁月摧残是一种莫大的痛苦.但他同时又认为,身为澳门人,即拥有这座城市,也定当接受她的变迁,在心中,澳门永远历久弥新.

伊诗迪教授问了第三个问题,飞老有没有想过要写一些关于土生葡人重返家园,见证新澳门的故事?

老先生说,他未曾想过.他忆起当时政权移交,他和两个儿子去北京,看到了邓小平先生,卡瓦科席尔瓦总理签联合声明,当时也是近距离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澳门人当时其实很不安,已经习惯了一个政府,突然要换,国旗变了,生活上方方面面的改变都将接踵而至,不免惶然.先生自己在葡国买了楼,两座,一城一乡,即便如此,在葡国永远是只能短时间逗留.在葡国,朋友们住得太分散了,自己又年老体衰无法跑远路,生活圈子倒比在澳门时还要小.所以他总还是要回澳门,这儿才是他的家.当年他和儿子们在北京的街上晃荡,沉浸在满心的惶然中,找了一家餐馆,坐下来吃牛排.结果牛排美味得不得了,他那忧郁的情绪也一扫而空,父子三人饱餐一顿,在典型的澳门式的乐观中尽兴而归,对未来重又充满希望!

先生说,每个人都要奋斗,为了生活的快乐.关于他沧桑的人生,他认为,总的来说,是幸福大于痛苦,具体么,70%对30%.

与先生合影,我被安排在最后单独合影,可爱的老先生定要我坐在右边,说这是绅士的礼仪,老猫真是倍感荣幸!

老猫我感到,自己所熟悉的澳门,正是那逐渐模糊的影像,在飞历奇先生的小说中,能通过他的文字那显影液般的魔力,变得无比清晰.恩,不如说,老先生本身就是澳门,那个久远而美丽的澳门的缩影,透过他日益抽象的声音,灵巧的在我面前显现.他说,他真的想教年轻人,教给他们他所有的学识,他知道的所有掌故.他说,年轻真好啊.他问我们的名字,说我们的名字真的美.其实有他在这里,才是真正的美啊!

后记:去年这次难忘的见面,起源于费歌雷先生与我在澳巴11路上的探讨,在此衷心感谢费歌雷先生和奥迪诺迪亚士先生的关照,真的太感谢了!今年或许没有机会,但我定当再去澳门,那里是我四年葡文学习最快乐的时光,连续三年,每年难忘的暑期班一个月,我深深喜爱,也很庆幸我的选择,今后也会继续努力!

附:
飞历奇先生,本名是Henrique de Senna Fernandes,大律师,著名的澳门土生作家,著有长篇小说<爱情与小脚趾>,<大辫子的诱惑>,另有短篇小说数篇.他的小说多以澳门土生葡人为主角,为我们描绘出上世纪早期澳门生活的一组组浮世绘.他的小说,笔法幽默,充满着真挚的情感,透露出他对家乡澳门的眷恋,纯然是一颗赤子之心的震跳.我初次读到先生的小说,是在大一刚开始不久,10月份或11月份,中文版繁体字的<爱情与小脚趾>,译者是喻慧娟女士,非常出色的译本.读后我深深为澳门所吸引,并将它推荐给我的同学们,普遍受到欢迎.

现摘录我和文旭小姐都非常喜爱的,<爱情与小脚趾>中的精彩段落!

"他很少一个人单独出去走走,所以现在他的心情非常高兴,边走边深深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他不急着赶路,他要好好享受一下这很快就要消失的春天的时光.过不了多久,夏天的炎热就会在这片大地上肆虐.他走下了小小的斜坡,穿过了塔石草地,耳听着清风弄竹的沙沙声,脚踏着香蕉树的阴影,来到龙田村的菜园.这里远离市区的喧闹,显得宁静而幽雅.总督的夏宫,像一个玫瑰色的斑点,座落在一个小小的花园之中.与它形成对照的是欧洲步兵营的营房,它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个十分显眼的黄斑.一户户的住宅,散布在各处的稻田和菜地当中,像是一个个周围点缀着鲜花绿草的小岛.他曾在其中的一处住宅度过一个夏天.但那只是一段他必须忘却的往事.在那碎石子铺的公路上,一头系在树上的小牛正在懒洋洋地反刍,对周围的苍蝇和身上的泥浆毫不理会.池塘的水面,如同一面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镜子.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乡间的清新空气.在家里受到的压力去掉了,他感到自己自由了,像一只飞出笼子的小鸟.

他穿过了有许多大人小孩正在那里野餐的赛纳.费南德花园,沿着螺丝山上那树影婆娑的小径,走到了通往黑沙环斜路的尽头.下面就是大海,起起伏伏的波浪撞击着礁石溅起了白色的泡沫,发出了一阵阵声响.海滩一个接着一个,一直通到关闸和关闸的另一边.树梢上的小鸟在愉快地歌唱.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那片忧郁静卧的英国坟场.再往远处,在望厦山的山顶,炮台的灰色侧影依稀可见,蓝白旗正迎着午后的微风飘扬."

贡萨罗博特略的话,我非常喜欢的:

"有些日子,就像千年一遇的界碑一样刻在我们的一生之中.正是这样的日子,会产生巨大的效果."

关键词(Tag): 回忆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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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忘却的纪念"

ひさ 发表于 2008-06-21 16:38:38

  昨天,在空空荡荡的活动中心等待上体育课,我看到老曼的身影,听到昔日的葡语系在办展览,Sophia de Mello Breyner, Eugénio de Andrade,到后来在6月10日的卡蒙斯展.我还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我们在哪些地方摆上长条桌,蛋塔和各种小食,在哪些地方朗诵诗歌,在哪些地方盛放酒瓶.那时候,空间是多么宽敞,我们像古时候的哲学家门徒一样围绕在老曼身边,恭恭敬敬地听着那时几乎一句都听不懂的葡文.

  在那里我第一次看见索菲娅.德.梅洛那晶莹剔透的诗句,还尽力背了一首最美的,发给当时学英文的朋友,我曾当众背诵卡蒙斯的诗,紧张地打了个隔顿,老曼还表扬说很好,大力鼓掌,真是不好意思得很.安德拉德的展览没能去成,躺在宿舍里养病,仅仅三次展览,仅去了两次...

  现在的空间,很匮乏,类似的展览怕是不会再有了.

可是在当时,是多么奇妙啊,尽管对于葡文仅仅只掌握了读法,可心中那不安分的语言精灵已经在尽力捕捉它能揣摩的东西!哦,说到底,我是幸运的!

原作于2007年3月22日

附:
1.我当时背的索菲娅.德.梅洛的诗,中译和英译的作者不详:
原文:
Madrugada

Um leve tremor precede a magrugada
Quando mar e céu na mesma cor se azulam
E são mais claras as luzes dos barcos pescadores
E para além de insânias e rumores
A nossa vida se vê extasiada

中译:
清晨

一阵轻微的颤动牵扯出清晨
大海和天空浑然一体的湛蓝
渔船灯火夺目异常
在疯狂和流言之外
我们的生活令人心旷神怡

英译:
Daybreak

Before the day breaks there is a soft tremor
When ocean and sky assum the same shade of blue
And the lights of the fishermen's boats shine brighter
And beyond insanities and rumours
Our life perceives its ecstasy

2. 大一冬天时摘录的安德拉德诗一首,译者为姚京明先生
原文:
Casa Velha

Não é a primeira vez que me queixo,
ninguém me escuta.
Esta noite a chuva entrou-me pelos ossos
e não há quem acenda o lume.
Quem partiu levou consigo
o rapazito com olhos de coral,
deixando atrás de si a porta aberta.

译文:
年老的家

不是第一次我怨天尤人,
但没有人听我述说,
今夜,雨浸入我的筋骨,
却没有人点燃炉火.
上路的人带走了
有着珊瑚眼睛的少男,
身后留下敞开的门.

3. 我接触的第一首葡萄牙诗人创作的诗歌,是在高一的时候(2001年或2002年)读到的,作者为卡蒙斯,译者为肖佳平先生,载于<读者>杂志,期号不详,原文至今未见

我的心灵和我的一切

我的心灵和我的一切
我都愿你拿去
只求你给我留下一双眼睛
让我能再看见你

在我身上
没有不曾属于你的东西
你夺去了它的生命
也就将它的死亡掠去
如果我还需失去什么
但愿你将我带去
只求你给我留下一双眼睛
让我能再看见你... ...

<'为了忘却的纪念">的葡文版,献给我的老师Manuel Pinho先生
Para as coisas esquecidas...

Ontem, esperava pela professora de educação física, no Centro de Actividades, onde havia pouca gente.Achava que viria o prof.Manuel, e ouviria os alunos do departamento de português a fazerem muito barulho ao prepararem as exposições sobre Sophia de Mello Breyner, Eugénio de Andrade, e Camões, no dia 10 de Junho. Viria muito bem: colocámos mesas e pastéis de nata ali, recitámos poemas aqui...Ha! Naquele lugar pusemos as garrafas de vinho! Tínhamos tanto, tanto espaço! Estávamos ao redor do Manuel como os discípulos da antiguidade ao redor do seu mestre, escutando o português, que nessa altura não percebíamos nada...

Vi lá pela primeira vez os versos cristalinos de Sophia, tentei tudo o que conseguia para memorizar o poema mais belo, e enviei-o a uma amiga minha, que estudave inglês; recitei um poema de Camões ("Mudam-se os tempos, / Mudam-se as vontades...") ao público, estava tão nervosa, até que cometi um erro grave. Mas o prof.Manuel aplaudiu, dizendo "muito bem, muito bem!", ai que vergonho que eu tinha...

Não fui à exposição de Andrade, por estar muito doente. Três vezes de exposição só, e só fui duas vezes...Agora...tanto o espaço como a exposição carecem...

Porém, naquela altura, que maravilha! Apesar de somente saber como ler o português, o inquieto espírito de língua no meu coração, já estava a tentar capturar as palavras que tinha tocado! Ó, a final, infeliz quem não saiba a magia das palavras!   

escrito em 25-3-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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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腐尸>的葡文版

ひさ 发表于 2008-06-20 13:26:59

注: 中文版写于2006年12月10日,葡文版写于2007年5月12日前后, 基本是忠于原文的翻译.因为一些原因不便把原文原封不动地公开,想看原文的兄弟们请和我联系,择日定将拙作奉上.

Água Corrente, Cadáver Podre

Antes de se tornar maduro, o fruto é azedo e amargo. Pouco a pouco, ele vai tornando-se doce, até doce forte, doce podre.

Provei o sabor do meu sangue, provei este doce podre. Sim, estou morta. Mas já não me lembro como morri, se calhar...um assassínio ordinário. Não consigo, porém, encontrar a minha cabeça, ou sejá, só tenho um corpo. Sei que morri perto da escola, mas não consigo encontrar a minha cabeça.

Para dizer a verdade, não acho que a morte seja má. Claro, quem diz isto tem que ser um morto. Porque só os alunos que chumbaram no teste é que têm o direito de dizer que não é mau chumbar. Só os desempregados é que têm o direito de dizer que não é mau perder o trabalho.

Seja o que for, sinto-me bem, tenho coragem. Mas a minha maior preocupação é a minha cabeça perdida. Quando vivia tinha sempre muitas preocupações, mesmo depois da morte não consigo escapar! Começo a ficar zangada, porque é que esquecem da minha morte? Porque é que não se lembram de dar-me um cadáver íntegro?

Passeio noite após noite no bairro residencial. À meia-noite há sempre alunas ousadas que brincam, leêm livros e lavam roupa. Assim que têm tanta energia, porque é que não podem dar-me uma mãozinha? Então, encontro uma menina mais saudável, obrigo-a a escavar o meu cadáver e a procurar a minha cabeça, fazendo ameaças como " se não, vou fazer desastres nos seus exames, nas suas oportunidades de estágio". Ela concorda, chorando. Passados três dias, o meu cadáver fica fora da terra, ela, por sua vez, escondendo a cabeça, ameaça-me. Exige-me que lhe arranje um estágio. Tenho que prometer...Clár, ganho sempre sucesso. O professor escolhe-a mesmo que ela não tenha qualificações. Está satisfeita e devolve-me a minha cabeça. A minha cabeça! A minha pobre cabeça foi tocada pela mão suja dela!

Ela vai pedir férias a uma outra professora da faculdade. Eu estou também no gabinete, mas ela não pode ver-me. A garota está mesmo satisfeita consigo...Olho para o purificador de água. Está tão limpa a água! Aquela professora concorda dar férias, mas antes quer beber, porque está a morrer de sede. Assim a professora enche o copo com a água do purificador. Bebendo bebendo...sente o sabor do sangue, o doce podre. Fica pasmada, tão pálida como um fantasma, porque vê uma cabeça no purificador, uma cabeça sorridente. Aquela menina, naturalmente, fica assustada. Parece que a sua cara agora é feita de pó. Ainda não sabe que há uma multidão em frente do prédio, porque está lá pendurado um cadáver na varanda do dormitório dela. O cadáver está a secar e vai ser muito limpo. E ela, vai ser presa. Já a resolvi, foi can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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