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の世界
3:00 Nicolas Cage
Cris 发表于 2011-06-16 02:37:56
每天晚上最大的乐趣就是一个人坐在凉爽的沙发上,窝在一堆五彩枕头里,抱着一罐薯片看Hollywood频道的深夜电影。一杯茶在一边香气袅袅,心情无比放松自在,什么样的烦恼都会忘记。
昨天邂逅Nicolas Cage的经典,1995年的Leaving Las Vegas。老爹说,Cage生就一张“霉居头”(无锡话,意为:倒霉鬼)的脸,最适合演苦角。不管是怎样的边缘和落魄,Cage表演起来就是那么自然和诚恳,如此颓废却又如此真实,充满张力。
Sera和Ben,两个人都不是命运的宠儿,一个是生世飘零的风尘女郎,辗转在金钱都市的霓虹灯下,在各种羞辱和暴力之中艰难求生;一个是婚姻失败,家庭破碎,生活跌到谷底的好莱坞剧作家,在酒精中寻找最后一点慰藉,将自己埋在一排酒瓶森林之中。如此惨淡的背景,纵是天堂的佳运也瞬间变成黑色幽默。爱情降临,如烟花腾起,转瞬消散。被重复到俗套的Las Vegas街景,黑夜下的欲望都市,欧洲式的冷峻和非大团圆结局……调和在Jazz的旋律中。Las Vegas在电影中好像我钟爱的Edward Hopper的画,只是更戏剧化一些。
在这个冷酷的世界,如此执著地守卫内心的纯净,寂寞而勇敢。
鸦片美人,冷暖自知
Cris 发表于 2011-03-27 04:32:26
晴朗的夜晚,月光如水,明亮得不同寻常,在河面划出闪亮的轨迹,在田野静静地铺开。路边的旧屋,装饰一般地沉默着。没有百叶窗,积满不知何年代的灰尘。月光只是柔和地将这一切颓败遮掩,蒙上一层神秘的细纱。我想念我从未拥有的天堂。月亮和时间,在宇宙中如砂石般流散,模糊了想像与现实的距离。我想我大概也曾非常幸福,有着完美生活。幸福和完美是我不敢定义的概念,也无意去思考,更无心去讨论。说到底,究竟太不由己,又看上去都是由己。
鸦片美人,冷暖自知。一个人在自己想像的高塔里编织现实,如同Tennyson的the Lady of Shalott。无可逃避地窥一眼,命运之镜立刻碎成两半,再难复圆。我也唯有不时嘲讽和自我嘲讽一下以求娱人娱己!
山村日记之三
Cris 发表于 2011-01-11 09:53:00
7月21号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今天早上起来天倒有点小冷,老猫一开窗四处瞄瞄,
早上两节讲座,分别是由C教授和S教授开讲。
今天下午没有课,我们早先约好一起去乘船游览杜罗河。
R镇我去年倒是和幼薇小姐一起转过一圈,
回到客栈,G和我直奔游泳池,享受清凉。游泳池正对大河和高山,
7月22日
海内存知己
今天很明显的感觉到,已经有一种淡淡的伤感情绪在班上蔓延。
朋友们,人生不易,今后各自奔前程,友谊难忘,请君多保重!
7月23日
惜别
今天A教授结束讲座时的一席话十分感人,
因为要搭火车的缘故,时间有点赶,
又从山村回到城市,心灵清澈。
山村日记之二
Cris 发表于 2011-01-11 09:52:04
7月19号
山色日夕佳
的确很久没有置身山野之中了。虽然科城还是有一些野趣的,
G与我相处一直不错,她和猫妈一样,是处女座,严谨大方,
早餐出现了~长短面包,小圆面包,羊角面包,奶油蛋糕,
司机Aldino先生是个看上去经验丰富却又非常谨慎的人物,
基金会的负责人Anabela女士给大家分发了日程安排文件夹,
科大历史学家Fernando Catroga教授先开讲。Catroga教授主攻欧洲现代史,
第二节讲座是埃武拉大学的Ana Luísa Vilela教授主讲。她的专业就是克罗斯研究,
中饭是由基金会提供的,我们在一个大房间里吃,很凉爽。
下午的另外一节讲座,因为Seabra教授(科大文学院的另外一
讲座结束后,我们参观了克罗斯故居博物馆。克罗斯也是科大出身,
晚餐也是难以忘怀啊,令我向往的克罗斯主题晚餐。
7月20号
何不秉烛游
今天由Seabra教授开讲。S教授堪称文学全书,主攻现代派,
之后C教授和A教授的讲座上,
中饭的话,是鱼块,俄国色拉,各色水果,餐后还有三色冰激淋,
去年夏天的山村日记之一
Cris 发表于 2011-01-11 09:49:13
7月18号
远山呼唤
大约还是在5月初的时候,上文学史课之前,Helena教授问大
和Graça及另一位文学系研究生Carolina小姐约好在本
走进晚餐时,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入座,我们在角落里坐下。
虽然天黑黑的,山谷里也看不清什么,
大家都很累了,玩玩小狗,在游泳池附近的躺椅上仰望寥廓天幕,
后山省,勇者家园
Katie 发表于 2009-01-30 20:18:57
后山省,勇者家园
22日的科英布拉大雨滂沱,我七点钟醒过来还以为是五点钟,迷迷糊糊爬起来吞了力度伸吃了酸奶,提起前夜备好的大包小包,茫茫然飘到楼下,一眼看到若泽老师那辆阿尔法的明亮车灯,才大约从梦里走出来(老师住得离我们近,就顺便把我们带过去).
我们在堂迪尼斯国王广场等大巴,三十来号人.安娜神奇地从明斯克回来了,高跟皮靴短裙小礼服,这身行头去大战葡萄牙境内最高峰?我实在替她捏把汗.
下着雨,又得知星辰山通顶的路因积雪而封锁,大家心里都有点闷闷不乐,更有不少弟兄一上车就进入昏迷状态,但愿长"睡"不复醒.然而我没有错过不一样的风景.星辰山麓的小镇瑟亚,甜蜜得像是巧克力搭起来的玩具城,街道干干净净,摇曳生姿,一座座玲珑乖巧的小房子,色调温暖柔和,即便是粗石垒起的简单小屋,也给人安静,坚固的印象.我们去到星辰山绍介中心,一个说话风格似饶舌歌手的科学怪人式人物带我们看了几个柜子,几个冰箱(内有几个饭盒一样的放种子的容器),一个天文地理展示馆(因为专家在场,讲得战战兢兢,又,大家揪出展示屏上的很多错误,弄得他面红耳赤).有一个模型挺有意思,上面可投影出星辰山的地质断层,水网,看上去像血管系统或者魂斗罗游戏最后一关的场景.我悄悄把爪子伸过去,好恐怖...不过最精彩的部分是看三维电影,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我们无法上山的遗憾.
中午在一家山村餐馆用餐,我因为前夜准备了吃食,找了个阳台坐下来吃,四周安静得不可思议,农田和松树林默默无言地看着我大嚼.
去往奥梅达的路上,已可清晰地看到城镇在向荒原过渡.奥梅达是个边境小镇,最奇特的部分是它的锯齿状城墙.我们到那边时天已黄昏,可怜的若泽老师因为同事都不肯参与的缘故,不得不兼任历史老师,拿了三张资料苦恼地读着,一边解释"我其实对本国历史一点不懂..."倒是让我联想到路上,司机埃尔德先生让我们看一处奇景:巨大的花岗岩上一个脚印状的洞洞眼,并说前一阵有个历史老师带小朋友游览的时候,很权威地指点说那是古生物的脚印.其实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科幻生物也不可能一脚踩到地底深处才能形成的花岗岩."洞洞眼"有学名,曰,塔丰尼.看来历史老师果然还是有爱吹牛皮的毛病啊,嘿嘿.
夜里我们住到防御省的洛戈堡,一家名叫"后山人"的客栈.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客栈的环境相当好,服务员十分热情,菜更是好得没话说而且份量十足.坐在灯光柔和的餐厅里,看着杯盏如宝石明净,每个人的脸都熠熠生辉.完美!我们一桌是最最国际化的,老师,安娜,婷宝和她的男友谢瓦,我,文旭,荷兰的爱娃及一位和蔼的比利时老先生.我们又吃又玩,开心得很.外面的风打着卷,看上去很冷,我们似乎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避风港,自由自在.这里的街道,简单而抽象,仿佛一个重复过数回的梦.
23日,我们正式向后山进发.后山省的山峰绵延不绝,一层又一层,简直没有尽头,色调深沉,景致原始.有时能很幸运地看到一个孤独的牧羊人,面容忧郁地看着他的羊群,苍凉的草,废弃的屋,却有难以言喻的独特美感.
然而当我们来到修院溪山谷,我们看到更不可思议的自然之力.貌似坚不可摧的高山,裸露在外的岩层上竟能清楚地看到石头被像书页一样卷起来,我当场就叫到:天那,那是个面团!
"面团山"的景色非常秀美,空气又是清新无比,大家走路的步子都轻快起来.驱车前往杜朗岩观景台,天边出现一道完美的彩虹,雾气弥漫的山谷,杜罗河悠悠穿过,山顶上的风大得吓人,令人难以呼吸.偶见秃鹫掠过,展开长达两米的翅膀划破铅云(忘了说昨日在星辰山绍介中心另一个科学怪人式人物,长相颇似憨豆,十分投入地向我们讲解星辰山地区的生物构成,并展示了秃鹫头骨).石英山峰,像是木头搭起来的一样,形状奇特,有的像猩猩的脸.大自然的力量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古人说的"鬼斧神工"实在是太贴切不过.
中午我们匆匆在佩剑镇吃了个饭,再前往丽莎镇,看著名的地质断层,也是我们老师博士论文的研究课题,倾尽八年心血.我们围着个圈,老师拿了个地图板,讲解此地沧海桑田的变化,曾经的杜罗河床,现在的丰饶之地,一道巨大的断层清晰可见,远处,果河取代杜罗河在奔流,山谷里雾气升腾
.
顺利在三点前赶到鲜花谷的汽水工厂.该汽水,本人命名为葡萄牙冰冰凉,里面的汽是天然的!我也很喜欢参观工厂,不知道为什么,精细严整的机
械之美让我心醉.工厂的人很热情,送了我们三大箱汽水,还是口味不同的.
去安新镇的路上我们还看了另一处塔丰尼现象,这次是蜂窝形状,非常之有趣.司机埃尔德先生也来看了看,一脸茫然.
忘了说在这之前,我们的狂人老师带我们去看鲜花谷的水坝(很不科学的危险工程)和他露营(在个房车里住了四年)研究的地方.我可以理解这一点,从事一项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这就像是心甘情愿地服苦役.这种感觉非常疯狂,却也十分过瘾.人生因此而精彩.
晚餐我们是回到鲜花谷吃的,托尼餐馆.老板娘像是武侠小说中的人物.小小的餐馆,满墙都是先锋女画家的画作(她就住当地,想不到吧?).不知道为什么对我特别...呃...特别...先不说本人屁股还没坐稳她伸手就来摸我衣服上的熊,最要命的是分鳕鱼的时候我那盘令人叹为观止地堆到山一样高(星辰山...),和别人的不好比.要甜点,又一座山...我抬手抓个头,她把我数进要喝咖啡的人之列...一桌上的人笑得啊...
安新镇的旅舍是简陋的,不过我和安娜刚进去时就说,哦,我住过更差的.夜间狂风大作,电路几次中断,且无热水.早上我洗了澡倒是有,后来又没了!正弦现象再度登场!
24日我们从安新镇出发,天空一碧如洗,令人心旷神怡.我们去朵河河口.一路上,后山省壮阔,大气而雄浑的崇山峻岭在晨光中展开,偶有一阵细雨,又有浅橙色的日光,揉进飘逸的氤氲.葡萄田,杏树园,严整地栽种在骇人的坡度,朵河的河水,清澈灵动.我只想和这美景融为一体,死亦无撼!
路上,一棵尤加利树横在街头,我跑下去帮着搬,才忽而意识到自己早不在文科班了,怎么还是有做力气活的觉悟??早餐是在河畔的"短裤餐厅"(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吃的,大堂里神奇地有很多葫芦.
哈哈,然后进入又一个我喜欢的部分!我们在废弃的铁道线上步行,那是一条十九世纪建成的轨道,七公里之外,几年前出过一次事故.和奔流不息的朵河平行,山野一派天然气象,只闻流水奔腾的声音,树木的颜色也十分丰富.然而我想真正一边走一边望野眼的人大约是不多,大家都紧张地巴着扶手,一看底下万丈深渊便头晕眼花.其实是没有问题的.我太爱这种感觉了!!--没治.
中午又回到鲜花谷吃饭(继续"享受"大山待遇).离开时我满心怅惘,什么时候,我能再来这里看看呀...后山省给我的感觉如此亲切,我亦觉很新奇,我这个城市动物,骨子里到底还是有亲近自然的成份.
午后我们前往河口镇,去"好城堡"村看旧石器时代的露天壁画.我是第一轮(吉普)过去看的,带领我们的是讲解员安洁小姐,充满活力,十分专业.原始壁画?我看更像是现代主义艺术!极简,又巧妙,粗砺,却也精心.而那片河谷,绿得好似天堂一般,阳光水一般流泻下来,美得让人心都一震,这个地方神秘而又灵气四溢!
再度回到科英布拉,一眼就见夜空里跳跃着的,"论坛"商业中心的灯火,觉得有丝好笑,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说不清.老师送我们回家,一叹,哎,我们又回到可爱的正常生活了,恩?
我的老师,出身科城,原籍后山,今年42,生活经历坎坷,过得很苦.然而他给我们讲解地质变迁的时候,整个人都光芒四射,目光是真正的激情和勇气,笑容如孩童般天真.后山省是全葡国最偏僻穷困的地区,但当地人坚毅,诚实,质朴而天然.我在这短短几日,真正理解这种特质的成因.在这样壮美的地方,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成活?必须要有强大的意志和宽广的胸襟.
后山省,勇者家园.
